我是大脚金莲(连载中)
(七十二)
当我坐上林子喧的车子刚刚开出大门的时候,竟看见章英杰的车正停在马路旁。
“喂!停车,停车。”我叫道。
“因为章英杰?”林子喧虽说着,却“哄”地加劲了油门。
我一看他竟敢如此放肆,马上扑过身去拍打他紧握方向盘的手,并高声尖叫道:“我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你为什么不停...”
“好好好,我停我停,你先坐在位置上,挡住我的视线了。”他立刻踩住刹车,然后万般无奈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掉头啊?”我怒不可歇。
“他已经在你后面了。”林子喧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黯然。
在我转身的瞬间,章英杰已经将他的车子开到了我旁边。我急忙去开车门,却发现上了锁。我只好将脸贴在玻璃车窗上对着他先打个招呼。还来不及等我叫开锁就听见“啪”地一声车门又重新锁上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却发觉林子喧他小子早已经下车正往章英杰的方向走去。此时,章英杰也下了车。我看见他们彼此笑了笑,然后又非常友好地握了握手。接着我看见林子喧开口,章英杰点了点头。紧接着章英杰开口,林子喧微微一笑。
其实,他们就在我旁边,我看得一清二楚,却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车门被那小子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几分钟之后林子喧转身,章英杰隔着车窗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朝我指划了一个手势,大概是等会见的意思。
“你和他说什么了?”等到林子喧一坐进车子我就迫不及待地问。
“你等下可以问他。”他嘴角轻轻往上一扬,目光尾随着章英杰的车子。“但他不一定会对你说。”他继续说道。
“还这么复杂?是不是你威胁他?”我突然想到。
“我在你眼睛里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看着我笑。
“差不多,好不到哪里去。”我说。
“快下车吧,到了。”他提醒我。
我一看时间也不好和他继续磨嘴下去,于是在下车之前对他说:“中午你就老实呆在你该呆的地方,不要让我看见你,知道吗?”完全是警告的语气。
“金叔可不是这样说的哦。”没想到他在我背后却慢悠悠地回答。
“我爸是怎么说的?”我明知故问。
“他叫你中午回家吃饭。”
“放屁!”我丢下一句脏话便扬长而去。
电梯扶摇直上,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章英杰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一叠文件,一看到我就与往常一样,很温和地招呼我,但是对刚才的事却闭口不谈,而我又不好意思问。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说过什么话?虽然很好奇,但我并不想知道。复杂的东西并不适合我这样的人,我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至于脑袋的思考能力,大至和我老爸的不差上下。况且,他们两个人与我也牛马不相干,所以,有些东西还是云里雾里的好一点,即使问清楚了,他们也不可能舍身取义地说喜欢我。
我金莲还是忧心一下自己那桩迫在眉梢的终生大事吧,看我爸的样子是志在必得,那个什么市二中的数学教师?如果我真的被那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看上了,我岂不是今生全完蛋。不是我对老师有偏见,而是我的心灵根本配不上老师。和灵魂太高尚的人在一起生活,我会时刻觉得自己很卑微的。
怎么是好呢?我金莲的命,难道就这么玩完了?
哎!上帝啊!我死了您是不是很开心呢?
坐在椅子上,我两眼发呆。
(七十三)
“金莲,金莲,你没事吧?”我眼前出现章英杰一张关切的脸。
“哦,没事,没事。”我晃晃头。
“有没有和金伯父说过关于搬到我家空房的事呢?”他看着我,然后腼腆地问。
“啊!这事啊?我,我...”我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说真的,他昨天提的这件事我想都没想过我会对我爸说,而且,也想不出理由说。
“那伯父知道我吗?”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不过经他怎么一说,我才想起,其实章英杰和我爸还算是彼此熟悉的。但是,当他一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就让我坐立不安了。我很不自在地移动了一下椅子,马上将头低至胸部。一副小日本低头认罪的模样,心中的惭愧和内疚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尽管时间过去了好多年,可我大脚金莲的野蛮行为依然是臭名昭彰的。
“对不起!金莲,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实际上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千万不要记在心里。”章英杰随即向我表示歉意。
天哪!他如果沉默还好,偏偏又说得这么内敛和含蓄,这不是明摆着不想我活吗?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的,章英杰。”我立刻抬起头,非常勇敢地承认。谁都知道我金莲从来没有向章小英道过一次谦,现在虽然是对着她哥哥道歉,并推迟了几年时间,但起码也算是我金莲人生里的一次悔悟。
“不说这些了,好不好?”章英杰柔声地说道,再看他的表情,简直可以贴墙了。
“呵呵,好了,好了,往事不堪回首,况且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马上站起来安慰他,可心里忍不住暗想,怎么一下子弄反角色了?
“你昨天晚上工作到几点啊?”我立刻转换话题。
“恩,大概十二点光景。”他转身整理文件。
“太辛苦你了,不过刘德华你没看见也太可惜了?”我很惋惜地说。
“呵呵,谢谢!我看不看无所谓的,而且,在电视上我也经常看。”他笑着回答。
“你不知道昨晚上的场面是多么的热烈和激动人心,他一场演唱会下来竟然换了8套衣服...”我一谈起我的偶像就滔滔不绝。
“你开心就好!”章英杰说着并微笑地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然后看着我口若悬河。
当然了,我除了用我极其夸张的语气描述昨天晚上在体育馆里所看到的一切之外,我还贪婪地注视着我眼前这位帅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脸上每个微细的表情都难逃我的火眼金金。虽然,我看上去的确是在讲述一个事情的经过,可是我心里怎么在想?谁能猜到,那我就是傻子。
他坐在那里,阳光从玻璃上折射在他的脸上,泛起一层光亮。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在校的大
学生,青春洋溢。他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的针织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映出一脸的白净,头发和眉毛一样浓密和漆黑。他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拥有着一种充满智慧的,且淡定的眼神。从侧面看,他的五官更加凹凸有致。他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有时也微笑,那笑意温文而雅,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亲切,温和,也彻底的英俊。只是和某个人不同,他不是桀骜不驯,也不是那种绝色的高贵。
(七十四)
在接下去一个上午的大好时光里,我竭尽所能地发挥我的瞎扯本领。其实,我还蛮羡慕我那张嘴的,因为它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环境下,特别能说会道。有时,我真希望我的人和我的脸都像这张嘴巴一样轻巧。
而章英杰他更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他不会喋喋不休,他只是很认真很用心地听着。他没有一些小职男人的自命不凡,也绝不像我老爸那样的平庸和粗俗。他细腻随和,没有压力。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欣赏一处宁静的湖水。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一起用餐?我无奈地拒绝。我们一起下了电梯,等走出宏大大楼的时候,林子喧一身白色休闲服正将他的身子斜靠在他的新车上。他真的很耀眼,无论一个简单的举止,还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他都引人注目。他和章英杰不同,他有时也温柔,但更多的是邪魅。
他朝我挥挥手,然后对章英杰微微一笑。我发觉他这样的微笑很眼熟,是的,就在早上他也是这种表情面对着章英杰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在我和章英杰互道“再见”之后,我一脸不解地朝林子喧走去。
“怎么了?金莲。”林子喧将他那张撒旦一样的脸凑到我面前。
“哦,没什么。”我慌张地将目光移开。
“那快上车,金叔还在菜场呢?”他急忙为我打开车门。
“我爸他不在家?”我问。
林子喧看着我点点头,但他马上说道:“金叔他等我们去接呢。”他可能猜到我有一种逃跑的迹象,所以立刻锁上车门,然后发动车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忍无可忍。
“什么?”他假装天真。
“我说,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大叫。
“我只是听金叔的话,并没干什么啊。”
“你真无耻!”我骂道,他又将我爸搬出想蒙骗过关。
“我听长辈的话也无耻啊?”他委屈地说。
“长辈?谁是你长辈?我爸不过救了你爸一命,而我们也只是住在你家而已。就算我爸是你长辈你也不应该成为他的帮凶,这算什么?我金莲难道就没有人身自由吗?现在是法制社会,法制社会呀,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老爸管我,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气得都快要疯了,就差吐沫直接往他脸上喷去。
“对不起!对不起!金莲你先冷静下来,不要激动,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但必须在以后,在以后我会向你慢慢解释的,但是现在我怕我越解释,事情就越糟糕,所以...”林子喧一边忙着向我道歉,一边也着急着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
“哦,你还有理由?”我奇怪地看着他。
“恩。”他避开一辆车子之后朝我点头。
“那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理由?”我总算放低了声音。
“在适当的时候吧。”
“你说什么?”一听就上火了。
“嘘!金叔在前面呢。”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将眼睛笔直地往前看去,也像是没听见我问的,他将他左手的食指轻轻放在嘴唇上,这姿势看起来实在美极了,但我才不管,“啪”地一声,我直接伸手打掉他放在嘴唇边上的那只左手。
他以为我爸在我面前我就怕了,简直就是大傻!
(七十五)
车子在菜场门口停下,我爸就像高级督察那样食指一点,然后说:“金莲你给我下来!”
于是,我就乖乖地下了车,当然,林子喧他也跟着有事没事地下了车。其实,我爸也算是一个可爱的老中年男子,他辛苦地养家,为人忠厚老实,只是,近阶段他在逼我相亲这件事上变的很不能通融,实在让人不可思议。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譬如,今年我如果不嫁出来就会有大祸临头?可我老爸他不迷信啊?那又是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喂,金莲,快过来把这些搬到车上。”我爸大叫。
“哦,马上过来。”林子喧的反映比谁都快。
什么?我看着我爸的三轮车上堆满了猪尾巴和猪的五脏六俯,难道他真想把这些东西搬到这车上?“爸,你没搞错吧!你知道这辆车要多少钱?”我彻底晕倒。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放一下也会变形啊,快搬!”
“是,金叔,我来搬。”林子喧马上凑到我爸面前。
“不要,子喧,这些由金莲搬,你就站着不要动就是了。”我爸爸笑呵呵地一把推开林子喧。
天哪!一听这话我又差点气绝,我爸做人也不该如此德性吧?至少我是他亲生的,又不是马路上捡的,就算林子喧是个阿拉伯王子,搬个猪脚又怎么了?死人总不会吧?搞得这么珍贵,我一边卷袖口一边对着林子喧翻白眼,心里嘀咕道:算啥个鸟样?
“你放整齐一点,说一万遍了,猪尾巴和猪脑不能混在一起,你这样放明天客人谁愿意买啊?”正当我卖力地将这些猪尾巴猪脑儿等搬上车子后备箱的时候,我爸的大嗓门就炮轰一样地在我背后响起。
“我来,我来。”没想到林子喧早卷好袖口并飞快伸手将猪尾巴从猪脑堆里分开,还有他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只透明的塑料箱子,将我爸的那些宝贝非常整齐地放在里面。
“啊,子喧,你快去洗洗手,这些东西很上味,等一下闻起来就会不舒服的。”我爸简直奴相尽显,我这辈子这味都熏了二十五年,也不见有什么不恙,反而蓬勃发展地就像猪,哪儿都健壮。是我命不好,人家含着“金勺匙”出生,况且身家显赫多金,这些粗不垃圾的活儿自然是干不得的。瞧他的整个人,白晃晃的从头到尾,跟这些猪东西比起来,真是石头堆里的金元宝。
“走,走,走。”我用胳膊挡住他的身子,眼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人是有自知之明的,我金莲也是有分寸的,绝不会因为嫉妒他才连活都不想干了的一个人。
“你生气了,金莲。”林子喧小心谨慎的问。
“什么啊?”我嗓门比我爸还大。
“你喊什么?”又招来我爸一声怒吼。
“没什么,没什么, 是我将东西放错了位置,金叔你先坐进车子吧,我们马上就好了。”林子喧说着忙打开车门将我爸哄上车子,然后转身朝我非常有贡献地微笑。
我立刻低头继续整理猪尾巴,虽然它明摆着已经堆放成整整齐齐,但是我还是手忙脚乱地拣住一根猪尾巴,然后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哎!说句实在的话,我还真看不得他这样子,太帅了,我受不了我的视网膜。
(七十六)
我和我爸一路牛气冲天地回到了家,就连屁股后面的猪东西也乐颠颠跟着主人一下子高贵起来,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辉煌感。只是不好意思那些猪大肠到底留下了那么一点猪粪味,即使过去个把月,哪怕怎么处理我想还是会有臭味弥留着。
不过,林子喧可没有我想象中的小心眼,他一下车子就非常够男人地将我推进客厅,然后他一路当先地将猪尾巴猪脑儿搬到厨房的冰箱里。我爸虽然看着我大眼瞪小眼,但是他忙忽着跟林子喧套近乎,也忘了使唤我干这又干那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如果家里突然多出一个这么会干活的替身,那我金莲无比卑小的地位岂不是一下子变得崇高起来?嘿嘿!我应该和林子喧商量商量这件事。但是还没等我想到对策的时候就听到我爸正对着在他身边的林子喧说道:“子喧啊,你看晚上请老师来这里怎么样?”
“爸,你这样子人家会怎么想啊?这里又不是咱们的家,你这么冒味地请他到这里,他会有思想的。”我慌忙跑到我爸面前声明,马上封住林子喧刚刚张开的金口。
“你耳朵还不聋啊?”我爸眯着眼睛对我冷嘲热讽,他这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原来坏基因是改良不了的。
“呵呵,爸,这是有关你女儿下辈子生活幸不幸福的问题,你突然将人家请到这里,不管人家知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眼面前的一切毕竟是个事实,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师,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况且还加上他....”我一边口若悬河,一边朝林子喧那张漂亮的脸蛋看过去,这不是明显让那个数学老师下地狱嘛?虽然我没将这话说出来,但是意思明显。
“那,你说应该去哪里?”我爸听我这么一说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就问。
“去咖啡厅,或者茶楼都无所谓呀。”我一副老江湖的语气。
“恩,也好,等下我就打电话给张兄,晚上请他们去东虎门的悦来茶庄。”
晕倒!我爸不说茶楼的名字还好一点,一说出来就让人笑掉牙齿。还什么“悦来茶庄”,武打片啊?其实我爸说的是就那家有几万年历史的老店铺“悦来酒家”,它那有一处可供人喝茶娱乐的地方,比较简陋,去那里的人不是老态龙钟的阿公阿婆,就是乡下上来的一些比较有超前思想的妇人聚在一起搓搓麻将,打打纸牌的地方。但至少比这里强一点,我实在不想让林子喧看我笑话。我金莲到底还是一个脸皮较薄弱的女孩子,就算丢尽了脸,也不能丢在他面前。
“你下班就给我按时回家,不要跑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你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我爸做事一向一本正经,所以他放话也是有足够分量的。
“知道,知道。”我忙随声附和,不这样的话我爸肯定没有好脸色。
“子喧,今天辛苦你了,快去洗洗手,你上楼换一件衣服再下来我们就开饭。”我爸马上另一种态度对着林子喧,他那样子看上去真有点恶心,让我想起了契诃夫的“变色龙”。如果我不是孝女的话,我就直接呕吐了,不过,想归想,做出来我可不敢。
“哦,还有子喧,晚上如果你没其它事情的话你也一起去吧。”老天!杀了我吧!实在没想到我爸竟然在林子喧转身上楼去的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呵呵,谢谢金叔!谢谢金叔!”林子喧听我爸这么一说,马上乐呵呵地转身跑回来和我爸连道了两声莫名其妙的谢谢。
(七十七)
随便解决了午饭之后,我直接上楼躺在床上装死。因为我实在看不下我爸他谈起张鱼贩儿子口沫横飞时的表情,什么优秀突击手啦,什么数学奥林匹克最佳教师啦....只是我不能明白在如此光环照耀下的年轻男教师,为啥会找我金莲配对?就算地球上的女人全部登月去了也不至于有这么好的事情让我给碰上。
想着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我懒洋洋地问:“谁啊?”
“是我,金莲。”是林子喧的声音。
“干嘛?”我提不起力气卡在喉咙上。
“你不去上班了?”他在门外大叫。
我一看表,时针竟然指到了两点,我“呼”地站起来,赤脚直扑门口。房门打开的时候,林子喧的身子还靠在门框上,我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没注意他,现在倒匆匆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帅的真是没话说,虽然他只是换了一件简单的紫色棉T恤,圆领,短袖的那种,但是怎么看都是帅。男人长到他这模样,真是少活几年也值得,可偏偏还那么有钱,真是羡慕死了都是没办法的事。
“你晚上也跟到虎门去?”坐上车子后我不忘问他。
“当然,金叔刚才说了,如果我不去,他一个人很难决定....”
“啧,赜,啧!”我马上翘起舌头发出声音藐视他的话,他这是在说什么呀,如果他不去,我爸一个人就很难决定?这不是在说,他和我爸同样一个地位站在我的额头上?
“那你打算用什么眼光决定那个数学老师?”我翻着眼睛问他,因为我很好奇他有什么能耐决定我爸的策略。
“看了再说。”他幽幽地答道。
我看他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随口说:“你怎么了?又不是叫你嫁给他,干嘛一副苦瓜脸。”倒是忘了自己的前景一片漆黑。
他眼睛看着前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象在很认真地在思索什么事情,过了片刻之后,他将车子打住并轻轻对我说了一句:“下车吧,到了。”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他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我自己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想起晚上还有那“虎门事件”心里就直打哆嗦,如果那个张老师还一副娘娘腔的话,我会直接撒腿就跑。
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竟然没看见章英杰,但是很快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正在工地视察,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等着我签字,他叫我先阅览一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给他,说完之后他就挂断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杂,象是很多人在一起的样子。当然了,我自然管不了那么多,我需要做什么他都已经给我安排妥当了,所以我还是先悠哉悠哉地泡上一杯茶,接着再看一下那份什么规划文件,然后草草签下金莲我的大名,算是工作结束。
当我翘起二郎腿在椅子上不停摇晃的时候,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白拿那几千块大洋了,事实上我的确有点吃白食的感觉,是不是这就是最高领导的特权呢?可是我这特权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呀?成天不是看看帅哥流流口水,就是想想我金莲那些不堪的终身大事。如果没有章英杰,那我金莲就得卷地铺滚蛋了。
哎!还是趁早嫁人算了,到时被宏大炒鱿鱼后就真的无处藏身了。我金莲到底不是什么良材,一肚子清水我是彻底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