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独箫·台州潮·博客文集
文/花 酿
2008年五月的最后一天,春天的花都消消停停地散了,我扎了一条古朴的“草绳”,兀自把月下独箫、台州潮、博客文集串在了一起。草和花的区别在于,草只能俯贴大地而生长,花却能俏立枝头而芬芳,但“更行更远还生”的却分明是草。所以,“草绳”的价值应该是不输于“花绳”的。
眼前还亮着月下独箫主编的博客文集------《从你的指尖,到我的心间》。这里有21位作者与我有一面或几面之缘,有10位作者虽未谋面,却早就与我在网络里死缠烂打了悠长的时光。就冲着这31位亲密无间的革命战友,我二话没说地上了月下的“贼船”。但当真开始校勘这份文稿,直愣愣地看着一大堆汉字像“千军万马”似地压过来,心里却骂这厮是吃饱了撑的。真不知道将这些“千军万马”集结起来,他在楼台吹了多少回箫?在江边借了多少把东风?吹也好,借也罢,无疑都是件耗氧量极大的活计。
月下,在未谋面之前,我戏称他为“月温柔”。而谋面之后才发现,他一半是“月亮”,一半是“太阳”。当他是“月亮”时,他是温柔的;当他是“太阳”时,他是灼烈的。如果你认识《亮剑》里的男一号李云龙的话,那我可以跟你说,月下差不多就是会做诗的二十一世纪版的李云龙;或者说李云龙进了北大念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后,就变成了月下。陈佬说他“一半是徐志摩、一半是项羽”,真的有说不出来的贴切。如果你读了月下的诗、看了他的美文,就认定他只是个温情脉脉的才子,那你一定是犯了一厢情愿的错误了。而实际上,相对于温情脉脉的才子,他更是个率直刚劲的男人,甚至他的刚劲里还掖着欲藏还露的粗砺。文字、美酒、情爱,他一样不拉地热爱着,并且热爱得非常圣洁,非常旷达,非常诗意。月下无疑是多情的,但他的多情绝不仅仅限于佳人,甚至主要不是指向佳人。他爱的是他认定的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而文字是一切美好中的至尊美好,所以,他招兵买马组建了台州潮文学沙龙,他不遗余力呼拉出了这本博客文集。
当我做完“轻有氧运动”合上书稿时,无比惊喜地发现,与近40颗美丽的灵魂“温存”十来天后,我的幸福指数竟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了。人一幸福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不,索性把这其中我熟悉的31位革命战友分成11个武林门派,且趁着酒性尚在,消消停停地过一把评头品足的瘾。
学院睿智派:寒山,于嗟麟兮,漫步西江,白丁居。他们踩着厚厚的书页登上高山之巅,智慧似气脉一般自足底升腾到脑际。岁月在指尖间绕成了莲花,人生在颠簸中落满了禅意。行走在书香和泥巴之间,穿越在感性和理性的边缘,他们始终以智者的态度,洞穿世间万物,也观照自身灵魂;以行者的坚定,在千万个充实中成就空灵,在无数个苦痛中实现提升。
古井贡酒派:鲁子敬酒。传说他写了上千首古典格律诗,就是让我眼睛看得潮起雾涌的那些齐崭崭的文字。他揣着酒意游情于人间诸景,人间诸景也纷纷倾心于他。或许是在古典诗歌里浸泡久了,他让人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有半点“公仆”的模样。只要有酒喝,有诗写,他就是天下人的酒哥。
绿色山庄派:高峰牛,顾此。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牛哥和顾爷是两处绿色山庄的庄主。牛庄园门口挂有一醒目横幅“农民,不是你所岐视的”,足见牛庄主对农民的挚爱之情。顾庄主扯了N把大旗飘在庄园中,大旗上写着:“农产品,不是你能忽视的”。他诚邀四方来客,语颇恳切:“要顾彼(牛庄园),也要顾此(顾庄园)!”
现实思想派:李呆。他睁着一双一点儿都不呆的眼睛,洞察着这红尘万象,梳理着这浩渺时空,哪怕是一片叶子、一双脚丫、一点往事,都能让他思想出奥妙的现世哲理来。他把自已搬上了现实主义文学的露天戏台,并在那里理直气壮地欣欣向荣着。
鸳鸯蝴蝶派:月下独箫,人亦花妆醉,紫雪梅影,玫瑰的吻。这“四人帮”是风月场里最率真、最幽微、最深刻的揭示者。男女幽情在他们那里既是一场华丽的舞会,更是一场疼痛的交集。读着他们那些在海水里泡过,在血水里浸过的文字,体会他们精心营结出来的百感交集的滋味,我们才知道,文字其实是一种看不见踪影的伤,更是一种闻不见气味的毒。
天马行空派:九木。他能够自如地游弋于事物的原象和真相之间。仅用一根木,可以把原象鼓捣得有滋有味,再使上三根木,就能把真相揭露得毫厘不差。余下的五根木,二根用来愤世嫉俗,二根用来风花雪月,那最后一根用来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清纯小生派:青鸟的天空,守望麦田。憨厚的青鸟和儒雅的麦田是陌上的清流和清流上飘着的忧伤的薄雾。他们其实最想做一泓简单的清流,清流上空飘着陌上的花香。但清流慢慢淌过绵长的岁月,忧伤就一点一点地侵略了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薄雾,就像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下了暗霜。
小家碧玉派:一瞬间惊艳,水木青青,乌猪,秦筝,流光盼希、鱼非红·盼宏。她们是花丛中闹穰穰飞出来的蝴蝶,也是音符间轻灵灵涌出来的情意。亭台楼阁成就了她们眉间的愁结,小桥流水舒展了她们心中的诗意。她们让文字做了指尖的另一种色彩,让墨韵成了脸上的另一层妆容。
清蒸生活派:菁菁,陈虹,折翼青鸟,微笑的鱼,乐了吧,静水流深,豆妈。可以说,她们才是真正体现了博客文学的原生态美质。做过菜的都知道,当一条鱼还是新鲜的时候,最好清蒸了吃;而当这条鱼不再新鲜了,你只好红烧了吃。就口感来说,也许各有各的味道,但就营养价值来说,自然是前一种做法高。这么一大摞文稿读下来,印象最深刻的恰恰是她们的作品。这给了我很大的启迪,真正好的文学作品一定要富有生活的质感,一定要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
青葱学子派:小豆豆悠悠,徐晨。这两位学子是台博里两股温热的风,刮到哪里哪里就温暖。悠悠是青涩中透着胭红,徐晨是稚拙中藏着成熟。悠悠是“国光苹果”,是“忘忧草”,是《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徐晨是孩子中的大人,是大人中的孩子,是他让我明白,真理有时候就掌握在孩子手中。
贫嘴嬉笑派:飞鸟,花酿成了酒。飞鸟的贫嘴是用来消食的。她做菜的功夫一流,消食的功夫也是一流。好女人不但要让家人吃得好,还要让家人消化得好。而笑是最能助消化的,飞鸟是深谙此理的。而花酿的贫嘴多半是为消去生活的积滞和情感的负重。一个人活得太长了,心头凝结的冰霜就重,不及时消融,就容易结下治不愈的内伤,而贫嘴嬉笑无疑是够体面的消融方式。
作家名人派的代表人物台州佬是不敢不提的,因为她在文集里的闪亮登场,至少给了我一个非常惬意的错觉:咱既然都跟作家并起并坐了,咱也就是个周周正正的作家了。还有文集里那些我没有打过交道的作者,其实个个都是才思敏捷,身手不凡。只是因为酒性已散,就不敢对不相熟者胡说八道了。
藏龙卧虎的台州潮,姹紫嫣红的博客文集,无端地让我生出跟天籁传说一样的豪言壮语:咬着馒头也不能忘了理想。我的理想是,有朝一日坐上团长的交椅过一把红袖添香、蓝袖添风的瘾。
5月23日,浙大中文系系主任吴老师来台州,问起目前台州文学的状况,我冲口而出的就是台州潮和这本博客文集。热爱台州潮和这一群可爱的潮友,对我来说,也是对20年前大学诗生活的怀念。那个时候,我在草坪上激情地吟诵舒婷的诗:“在你的胸前/我已变成会唱歌的鸢尾花/你呼吸的轻风吹动我/在一片叮当响的月光下……”。也许20年之后,我在夕阳下最怀念的就是台州潮文学沙龙,还有那句简单而又厚重的话语:“台州潮,有你有我,不离不弃!......”
(图片来源于月下独箫的博客)